语小焉能破①，诗穷或易工②。
百年驹过隙③，万事水流东。
尚缓须臾死，因观毕竟空。
栋桡方欲折④，谁与问鸿蒙⑤。
①：语出《中庸》：“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按，此诗作于1966年文化大革命初起时。楼达人《文革中的马一浮先生》一文载：“红卫兵斥他是封建遗老。”马镜泉《怀念伯父》载：“（马老）即被造反派迫害，以反动学术权威的罪名被扫地出门，赶出蒋庄。”
②：欧阳修《梅圣俞诗集序》：“然则非诗之能穷人，殆穷者而后工也。”
③：《庄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
④：栋桡：《易·大过》：“栋桡，本末弱也。”后比喻形势危急。
⑤：《庄子·在宥》：“云将曰：‘朕也自以为猖狂，而民随予所往，朕也不得已于民，今则民之放也，愿闻一言。’鸿蒙曰：‘乱天之经，逆物之情，玄天弗成，解兽之群，而鸟皆夜鸣，灾及草木，祸及止虫。噫，治人之过也。’云将曰：‘然则吾奈何？’鸿蒙曰：‘噫，毒哉，仙仙乎归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