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部电影引起了大家的广泛关注，那就是获得13项奥斯卡提名的《水形物语》。鉴于我以往的影评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剧透，这次我打算换种方式聊聊我对这部电影的感觉。
人鱼的故事有很多，最早有东晋干宝写的《搜神记》，里面提到“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鲛人是一种鱼尾人身的生物，类似于安徒生笔下的美人鱼。有人解读李商隐诗句“沧海月明珠有泪”指的就是鲛人泪珠的故事。韩剧《蓝色大海的传说》里也用到了这个梗，全智贤饰演的美人鱼通过泣珠来赚取生活费，不同于鲛人的是，人鱼还可以抹掉记忆。
桐华的小说《那片星空那片海》写的是一个现代版的鲛人故事。不过这一次人鱼不是雌性而是雄性，他不远万里来到小岛找女主是为了取回曾经慷慨赠出的龙珠。因为活了几万年，时不时到岸上生活一段时间的男主可以说是一部活的百科全书，且富可敌国。
然而，《水形物语》里的人鱼可以说完完全全颠覆了以往影片中人鱼的形象，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能被称为人鱼。在影片中他被称为“asset”, 一个有价值的研究对象。他有四肢，但无论怎么看都更像一条鱼，他有着颀长的鳍，扇状的鱼尾，浑身布满绿色的鳞片，他不能长时间离开水，必须浸泡在撒满绿色苔藓且盐度合适的泳池中。你很难想象会有人爱上这样一头“怪兽”。
影片整个色调是灰暗的，湿漉漉的。只有黑白电视机里播放的踢踏舞和留声机里的歌声可以带来一丝丝快乐和柔情。闹铃声，煮鸡蛋的咕咕声，浴缸里的水流混合自慰的声音，刷鞋声，还有公交车到来时的刹车声，所有这些每日重复的声响叙说着女主——the princess with no voice —— 尽管卑微却不失热情的人生。
值得注意的是，影片的语言非常耐人寻味。整体基调阴沉的电影，因为奥克塔维亚饰演的黑人女清洁工Zelda的几句俏皮话而增色不少，而奥克塔维亚也被提名为奥斯卡最佳女配。考虑到翻译出来就失去了原有的趣味，这里就原话贴出一段：
I made Brewster pigs in the blanket tonight before leaving
Boy, he just ate’em up
No thank-yous, no yum-yums, not a peep
Man is silent as the grave.
But if farts were flattery.
Honey, he’d be Shakespeare
pigs in the blanket
像很多关心弱势群体的电影一样，影片的主角们有非人类，有残疾人，有黑人还有同性恋。而从大反派的嘴里，我们时不时能听到一些侮辱他们的话。然而电影的主题依然是关于爱情，语言在爱面前也许恰恰是无力的。最后是一首小诗：
Unable to perceive the shape of you
I found you all around me
Your presence fills my eyes with your love
It humbles my heart
For you are everywhere
*picture source: wikipedia & official movie poste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