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圆,月亮圆,月亮照在我的家,没有春夏秋冬的家,流传千年……” 每每中秋节都会让我想起这一首歌。在我小的时候,我家门前有一块小草地,周边还种植着些小花、小草,啊!还有让我最深刻的观音竹叶和水翁树。因为我爸告诉我那观音竹叶是已逝的啊嫲给亲手栽种下去的,所以爸爸经常细心地帮它浇水、松泥、翻土、施肥,还叮咛我们俩姐妹不可毁坏一竹一叶。因此,我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护着,就算嬉戏也会尽可能远离那观音竹叶范围。而那棵水翁树留下深刻印象的原因是它几年才结一次果,普通的水翁树可常年结果的,有的一年还会结上几次。但我家的却恰恰相反。所以当它结出果子的时候,我是心情澎湃,跃跃欲试地摘了颗来尝,但很快地一阵失望便取代期望。因为一口咬下去的味道是清淡如水的,和印象中甘甜无比的味道也截然相反。
但那一些都不是我最感兴趣的东西,最让我感兴趣的是再往草地上走前10步的一个银灰色大铁门。每到中秋节的晚上,这个大铁门都难逃被我们点上色彩缤纷蜡烛的命运。在黑暗的夜空中,先用打火机把一根蜡烛给燃起火苗,然后对准铁门要放置蜡烛的位置,再把燃烧着的蜡头倒转至160度左右,待蜡头的火热熔了第一滴蜡滴在铁门上就能把蜡尾稳稳地粘着直立起来。当想起能把整个冷色系的银灰铁门给点亮起来,我的手就马不停蹄地点燃一根又一根的蜡烛。在我实行着我的“伟大”计划时,总会有一两个人来掺和,那便是我的小霸王表弟。在以前,他可说得上是一位不受我欢迎的人物,只因他每每到我家就会夺取我的玩具,之后那些被我认为宝贝似的玩具都会如出一辙地毀在他的手中。但小时候心思澄澈的我,不理新仇旧恨,自然而然地没计较他的参与,还用同伴似的眼光看他。心里只是想到两个人分工合作能够更快完成大计。果真不一会儿的时间,我们已把一盒又一盒里的蜡烛全都点燃直摆在铁门上,一排排的蜡烛霎时把铁门照得闪闪亮亮地,也照亮了我俩开心得眉飞色舞的瞳孔,很是漂亮。
时光就像坏了刹车器的汽车,在人生中只能踩油前进,不能停下,更不能后退。现在的我已经19岁了,搬了家后,铁门没了,水翁树什么的也没了,表弟在我们搬家后也少来往了。庆幸的是观音竹被我爸保留了下来,还好,至少有一样东西还能作为我童年回忆的证据。今天也来到了年复一年的中秋节,而现在的我也改变了,已经不再对燃点蜡烛抱着多大的兴趣。我看着表妹们心高采烈地点着彩色蜡烛,在那幽柔的蜡光里照出了我过往的回忆。
这一次,我让他们把各自的灯笼给点上蜡烛,再带着他们领着各自的精巧小灯笼,习惯性地在那黑暗的道路上溜达一圈。我笑看着她们把玩开心的样子,谨慎地照看小表妹是否会把自己给烧伤,会帮她们把灯笼里熄灭了的蜡火重新点燃上。但最让我难以置信的是,我竟然自动地、默默地帮他们一个、两个小瓜收拾残局。曾几何时,我也这样享受着大人们给我的待遇。就在那时候,我想起了我爸,还有那隔天一早原本滴满在铁门上却神秘不见的七彩烛蜡。种种联想,突然让我有种多年来的谜底终于被解开的感觉。哈哈,原来每次都是我爸帮我们收拾留下的残局,却从来不会诉责我们。现在的我是否应验了“因果循环”这四个字呢?呵呵,我不知道。
不过,这突然间的觉悟,却让我心底有一阵“小确幸”的暖意。微小,而确实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