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师在教室和学校的权威是不容挑衅和质疑的。而且教师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学生听话,学好。而大部分“学好”的意思就是考高分。教师帮助学生考高分的途径也就是传说中的:应试教育和填鸭式。
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听说填鸭式,老师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抱怨中国教育的填鸭式和应试教育。但是没有人真正地知道什么不是填鸭式和应试教育,所以,只能嘴里唾弃着,行动上还是坚持使用着。
昨天从一个美国邻居的口中,听说了一个中国女教师和三个中国学生在波士顿教学和学习的趣事,邻居是他们班上的同学。
女教师在波士顿教黄帝内经和铜人经脉,她在美国住了十年了。在中国的中医学校毕业之后,在美国定居和教中医。最近,她和班上的美国学生闹了“一场六国大封相”。
她是传统的中国教师,所以她在美国也坚持照本宣科,然后出题考试,很传统的中国式教育,但是在美国却不见得吃香,她也因此点燃了战争的火苗。比如,今天她讲了几十种中药的名字和性能。第二天她就要学生把书盖上,随机考学生昨天讲过的中药。在中国,这样的上课手法再也普遍不过。但是在美国,学生没办法回答,美国学生不习惯背书。女教师很是生气,明明昨天才刚学过,怎么今天就忘了!邻居说,美国学生很无奈,是昨天学过,但是我们学了好几十种,怎么能记得住呢?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还有她大大小小全是无聊加死记硬背的考试,还给美国学生划重点!美国学生受不了了,他们“造反”了。他们不喜欢这样照本宣科的教学方式,也不喜欢死记硬背的考试,他们希望能有更好的学习方式。所以,在民主,自由,和独立精神孕育长大的美国学生决定召集全班同学来一场研讨会。他们用了40分钟的时间,讨论了怎样才让这门课上得更好。
那个中国老师来了,雷鸣般地在台上大哄大叫:“到底我是老师,还是你们是老师!竟然还教我怎么上课!!!我是老师,我让你上课就上课,我让你考试就考试!!!”
美国学生惊呆了!
我们可能很清楚为什么中国老师会生气,并且大哄大叫。因为,在中国,老师是班上的皇帝,地位神圣不可动摇。老师的命令是圣旨,逆我者死。不要说考试,就算罚站,拿竹棍打学生也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这些美帝的学生就是在挑战她教师的权威,就是不听话,不爱学习的学生,也就是传说中的“坏学生”。
而美国学生的惊呆却是跟美国文化有着紧密的联系。首先,美国学校和社会把“骂人”和“大哄大叫”,视为不礼貌和不尊重他人的行为,作为一个老师有这样的行为会面临被炒鱿鱼的危险。很显然,尽管她在美国住了十年,这个国产教师还是不清楚这一点。其次,填鸭式和应试教育在美国简直是不被接受的。美国教育重在以学生为主,学生和教师的地位是平等的。学生可以向教师提出问题,想法,和意见。
很重要的一点是,美国的教学是以“程序性知识”为主。换句话说,教师通过启发学生和协助学生,使学生通过实践,自己获得知识。比如,教师会布置任务让学生去做访问,小组合作,然后写报告,从而让学生得到相应的知识。教师的任务是协助学生通过他们自己的努力和思考,而获得知识。
另外,在美国的课堂,学生常常提出质疑,也就是传说中的“Criticial Thinking”----批判性思考。在课堂上,学生会问:“为什么”/“如果不是的话,会怎么样?”/“如果那样的话,又会怎么样?”美国学生不会全信老师的话,而是思考老师的话到底还可以有什么其他可能性。
而中国课堂恰恰相反,中国的教学方式属于:"陈述性知识"。比如,中国的教师是直接告诉你这是什么,你记住就是了。有些老师还会告诉你,哪些是重点,画下来、背下来就对了。一直上到研究生,我的老师还是在上课的时候告诉我们什么是重点,画出来,背下来,就对了。
邻居说,班上的三个中国学生很安静,他们从来不提问题,也没有问题。他们上课的时候,埋头抄笔记,下课回家,从来不说话。
我说,这次才是好学生。
故事说完了。虽然常常会看到报道说中美两国的文化差异,但这次跟邻居的闲谈让我十分痛心。记得高中的时候,日以继夜,非人道地天天做题,起早贪黑地强迫自己背书,背书,再背书。每天只睡2、3个小时。为了缥缈的大学梦而熬着每分每秒。如今想起,时常十分心疼当年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老师都鼓励我们要熬过高考的独木桥,就可以鱼跃龙门。其实,现在想起来, 高考其实就是通向大学的门票,而其中背过的天文地理,过后全都烟消云散。获取这张门票的过程,其实可以更有意义,高中的教学体系可以变得更加人性化和多元化,可以让学生有更多的批判性思考,和从心底爱上知识。这才是培养真正的聪明人。只是,要是把大家都教聪明了,那大家都会大逆不道地各抒己见了,那么管理起来就难多了。还是背书记重点来的现实,话说回来,谁又会跟钱和权作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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