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一的暑假，我参加了一家大型国企销售服务部的暑期实习。整个实习的过程都很愉快，最后要结束的时候，部门领导为大家设宴欢送，准备了很多酒。
同行的一个女实习生L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进去之前先喝了一小杯牛奶。我当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还很天真地以为等下可以喝果汁。
晚宴开始了，领导说，今天晚上，女同事除了怀孕的，其他都要喝红酒。男同事一律喝白酒。实习生，每个人都要向我敬酒，自己好好想想敬酒词怎么说，如果我喝了你手中的酒，你就可以拿到正式工作的offer。
这时候旁边一群中年男同事开始起哄，对啊对啊！做销售怎么能不会喝酒呢，这是个锻炼你们的好机会啊！
当时一共有五个实习生，四个女生，一个男生。我可以感觉到除了L和那个男生，其他人都有些不安。但是大家都希望可以拿到这个offer，所以就默认答应了。
L很会讨领导欢心，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领导很快就喝了她的酒。我不记得另外两个女生说了什么，基本也顺利过关了。很快到我了，我根本没有想到该说什么，手心都出汗了。周围的人都看着我。最后，我举起杯子，"领导，今天是我第一次喝酒，可不可以..."话还没说完，周围的男同事很兴奋地说，哎呀，这个祝酒词太好了，第一次啊！领导，这是人家第一次喝酒，你怎么能不喝呢？
周围夹杂着暧昧的笑声，领导拿起酒杯，笑眯眯地喝下了酒。那一刻，我胸口隐隐一阵恶心。
接下来就轮到那个男生了，可能他也没想到什么祝酒词，就照搬了我的。他说，"领导，其实今天也是我第一次啊！我..." 周围的同事又开始起哄了，"你第一次算什么呀，这个不行，换个祝酒词。"
后来，他们觉得这样玩不过瘾，又想出了新的玩法。要求每个女生，坐在一个男同事的大腿上喝交杯酒。对，你没看错，是坐大腿加交杯酒！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说，这样有点过分了。
我假装上洗手间，干脆躲在洗手间不出来了。过了一会儿，L进来了，她很熟练地用手指压住舌头，把酒吐了出来，然后甩甩头发，留下目瞪口呆的我！
那天晚上L喝了很多酒，成了酒桌皇后。她毫无疑问可以拿到offer。我坐在角落一个人吃着水果，心里已经无所谓了，爱给不给。
回去以后，听到隔壁的女生半夜起来吐酒，吐的天昏地暗，好像还发烧了。我因为后来喝了很多水，吃了不少水果，所以没有太大的反应。
大概一个月以后，我收到那家公司的offer短信。我看了一眼，觉得那杯酒好像也没有白喝，然后毫不犹豫把它删掉了。
我那时候以为职场是这样可怕，要整天想着讨好领导，要陪着喝酒。后来才明白，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健康和尊严，一个offer，真的算不了什么。
所幸的是，毕业后我成了一个数据分析师，不需要面对客户，不需要喝酒。偶尔跟领导吃饭，也是喝点饮料就好，再没有这样强迫喝酒玩一些三流游戏的场景。
L后来留在了那家公司，工作一年以后，她裸辞，回到了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