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自Pixabay)
备受争议的斯坦福监狱实验(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提出了一个有些可怕的心理学现象:假想权威 (perceived power)。如果你的角色变成拥有惩罚狱卒权力的狱警,你很有可能会展示出恶的一面,对狱卒实施打击和摧残。即便在现实生活中,作为狱警的你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
也就是说,当你接受了某个身份的定义,你可能会不假思索地按照该身份行事。就像特殊时期,那些不可理喻的批斗;战争时期,毫无人性的屠杀。那些“普通人”在按照身份行事时,竟可以对他人做出令人发指的事。
更广泛来讲,夫妻之间,父母与孩子之间,老师与学生之间,都会存在假想权威的影响。这些都是涉及广泛意义上的“权力”的不平等亲密关系。
我家先生和我是同班同学。先生比我早一年正式工作。而我为了照顾孩子们,选择了兼职。先生是全职,事业发展正式起步。先生的收入虽然增加了,我们也沦为了房奴车奴孩子奴,开始支付高额的房贷,车贷,孩子们的教育。于是,每个月下来还是跟读书期间一样,妥妥的“月光族”。我向来对钱不是很有概念,觉得“月光族”也没什么。挣钱不就是为了实现想要的生活方式么?!而我想要的生活方式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好的坏的乐呵呵得过日子,不去计较银行户头里还有几个钱
然而那阵子,我却很不开心,因为我和先生的收入不再持平了。我俩求学期间,收入相当。他工作后,收入变成我的好几倍。这让我一度觉得自己在家里没有话语权。毕竟,我的工资还不够支付孩子们的托儿所费用。
事实上,我兼职的收入跟深造期间的助研工资几乎持平,孩子们上托儿所,白天不用我照顾。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在收入没有减少的情况下,我拥有了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按道理,我应该更开心才对。然而,家庭权力的转换导致我很不开心。
在我们的意识里,收入与权力几乎是划上等号的。在我与先生的收入悬殊开始后,先生占家庭权力的主导地位。生活上的大小决策,我会把先生的意见看得更重要一些。甚至会不顾自己的感受,完全(讨好似)按照先生的意见来执行。
记得有一次,我想买个大件物品,已经旁敲侧击,向先生说明与申请,在下手购买前,还会打电话向先生确认。先生很费解。觉得明明可以自己做主的事情,为什么需要他来决策。我也纳闷,以前连生孩子这种人生大事,我都分分钟决断,反倒在生活琐事上等着先生指示。
因为,这一切转变都是在潜意识下进行的。先生并没有想要家庭主导权与控制权。相反,他希望我能掌管金钱,处理家事。他只需安心拼事业。他也竭力为我排解我的伤心,只要我提出来的要求,先生总是会满足。而我渐渐接受了事事等指示模式。可这个模式并不是先生设定的。
我们都有一些既定的家庭观价值观。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夫唱妇随,相夫教子等等这些都是对妻子身份的一些描述。作为妻子,要负责美貌,娘家要与夫家相当,要听从丈夫,协助丈夫同时教育孩子。而把这一切变得更加顺理成章的,是收入。丈夫挣钱,成为经济来源,妻子也就安心扮演自己的身份。
收入悬殊的我,在当时选择了传统妻子的身份。于是,唯夫命是从。如果我安心接受这身份,也能拥有和谐家庭。只是,这身份太不符合我个人独立决绝的个性,以至于我并不开心。于是,我开始自我否定,跳出惯性思维来思考自己的生活。
想来,无数的新手妈妈,都嚷着要工作。其实并不是真缺钱,而是受不了因金钱的差异而造成了权力转换。当新手妈妈往传统的妻子角色靠拢,而爸爸,虽然依旧爱着妈妈,一下子成为真正的主心骨,观念上也更往“大男人”角色倾斜。于是,在琐碎的小事上,新手妈妈受不了不由自己掌控的生活。迫不及待通过工作的方式来重新调整权力。
说了那么多,既不想工作,又想拥有权力的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你就假装自己很有钱很有钱!然后让对方认定你很重要,重要到可以相信你真的很有钱!
就像,我最近银行账户数目少得可怜,但我家先生觉得我很有钱(权)!
本人不懂心理学,闲来瞎聊聊。
首发于http://steemit.com。我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博士,伪工程师。 感谢阅读,也欢迎 Follow, Upvote, Reply, ReSteem (repost) . Thank you for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