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小火炉,绿蚁新焙酒。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冬天的傍晚天要下雪的样子,屋里的炉火正旺,新酿刚刚去了酒渣的美酒,轻声细语般问友人可否来上一杯呢?可见诗人白居易当时心情舒畅,雅兴正浓!酒在中华文化里占据了重要的地位,它贯穿了整个的历史长河,演绎了无数悲欢与辛酸!酒不再是单纯意义的酒文化,它包含了太多无法剔除的社会印记。
我有个姑姑家的表哥,大我九岁,我七八岁能和他下河捉鱼的时候,他已经是大孩子了!那时,河水是那样的清澈,凉凉的,细细的沙粒透着光泽,河边的倒柳成排的遮掩了整条不大的河水,远远的只是听得孩子们戏水打闹的欢呼,并不能见得丁点身影。多年后我还清晰的记得表哥给我编的柳树枝的遮阳帽!和那吹得山响的小土哨。真的好怀念儿时那青青的山,绿油油的水啊。
不知哪一年就没有了表哥的身影,后来才知道学习不好的他去了市里的一个国营单位上班去了,表哥从小就是直性子人,不肖于旁门左道,干了没多久得罪了上司直接走人了,表哥的说法就是那个领导没得到他的好处云云,为此把那人打了一次,派出所算是有了污点。表哥是不服输的人,工人干不了也不能饿肚子呗!于是去东平湖贩鱼卖鱼,五冬六夏的起早贪黑总算是有了盈余。表哥大概就是从那时喜欢上了酒,冬天的北风本来就冷,表哥的三轮跑起来更是冷到骨子里,他最初也是为了驱寒的缘故吧,大衣口袋里从来不离白酒瓶子,时不时的掏出来喝上那么一两口。两年后再见到表哥时他已开上了面包车,那时简直就是土豪了,可喝酒的习惯没变,一顿一瓶白酒照样把车开的稳稳的,他已不再去干又脏又累的贩鱼的活,跟着别人跑出租,拉客人。这时表哥早已结婚有了可爱的女儿,表嫂漂亮,贤惠,打理的家里舒舒服服。他挣钱的心更切了,没日没夜的跑,可是他的酒喝的是更勤了,以至于到了后来三个小时不喝酒他就浑身难受,双手颤抖,递给他烟点都点不着了!老婆孩子劝他戒酒,家人姊妹们劝他戒掉。到头来没法,去了戒毒所三个月,回来都高兴了没几天,他又偷偷的喝了起来,不受控制般反而比以前喝的更勤,谁也说不得,家里的家具砸没了,电器也砸坏了。好好的家一下没了生机。那么疼爱老婆的他在醉酒状态下打折了妻子三根肋骨,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没了模样。清醒的那会儿他又抱着老婆痛哭流涕的后悔着。表嫂反反复复的被打早已失去了信心,表嫂实在没法领着同样遍体鳞伤的孩子不知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表哥到现在一直没能戒掉那酒,破碎的家也没能唤醒他那被深度麻痹的神经!深深的感到伤痛的同时我一直怀疑那么多美好的诗句怎么就没有一句属于我的那个表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