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忽然变得有些热,待在屋子里的时候,听着外面车流涌动人声嘈杂的声音,有时候觉得世界距离我很远,例如那些与我无关的吵闹,有时候觉得世界离我很近,例如环绕的知了和吹在脸颊上的风。
和旁人谈起以后的生活,才发现似乎很久以来都没有想过什么以后,我的未来什么时候变得模糊的,我都开始忘记了,记得的只是日子一天天重复,太阳东升西落的劳作。
小的时候,幻想的未来被梦想填充的异常饱满,情窦初开的年纪因为遇上了一个人,谈起以后在梦里都会觉得浪漫,可是如今,好似生活也不过就是简单的上班与下班,休息与工作,很久没有出游,偶尔喝点小酒,灯火阑珊之时泛起一丝不知名的愁,连悲伤都没有什么缘由。
曾经让我对生活有过无比热爱的梦想与爱情,在逐渐平淡的生活中已经消失的没有踪影。
有小朋友跟我谈起他的梦想,那些充满稚嫩的脸庞和气势磅礴的话语,伴随着他们朝气蓬勃的眼神,都会让我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我曾觉得自己有梦可做,且那梦境真实而又触手可及,我很久都没有如那般有激情的去面对某一日的朝阳......
后来还有人与我谈起爱情,他们眼神中有些略带怅然,有些语气中隐藏甜蜜,而我开始如同一个麻木的人,提起爱情有一丝恍惚的想问一句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呢?曾经让我觉得生活不苦,让我觉得浑身有力气,让我觉得金钱与柴米油盐都是俗物,让我觉得我伟大到这个世界都不足以与我为敌。
妈妈说,邻居的阿姨家里有个儿子不错,长得高高的工作挺好,我听闻这些话的时候都不怎么抵抗了,什么时候我开始不排斥相亲了,也对相亲这两个字没有吐槽的力气了,
在我慢慢开始不知道爱情为何物的年纪里,到处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我是,别人也是,
我如同曾经鄙视过的所谓的俗人一样,去衡量对方的家境,去查探对方的底细,关心收入与职位,关心车房是否全款......
但是我再也不愿意谈起爱情与梦想了,
梦想让我觉得自己不争气,爱情让我觉得自己没脾气,人活着活着,不知不觉就活的没了个人样。
总有人说不要让我一个人生活,我们十几年的好朋友胖哥总是催着我找个男朋友,曾几何时,胖哥失恋,我们两个人喝着酒说爱情就是生活的屁,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不错的人,他忙碌起来偶尔看我一次,话题也不外乎年纪和家庭。
其实很长时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嫁给谁都无所谓了,已经不是小姑娘的年纪,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很实际,听不得情话,觉得虚假,听不得诺言,觉得都是空话,很多时候,有关于爱情,我什么都不想相信,日子过得是有些锋利,孤单的时候偶尔羡慕旁人,但是我觉得我自己很安全。
我回想起这些年来来去去说过爱我的人,好听的话听过几遍似乎就有了免疫力,其实活到二十多岁的年纪,谁都能听过几次情话,被人爱或是爱别人,情话与谎话似乎就画上了对勾......
有时候也会想,要么去谈一场恋爱吧,再一大把年纪里心花怒放一次,不顾以后,也不看过往,就图个开心,哪怕找个人一起玩游戏也是好的,
但是总是害怕。
我说出来大概你会懂,你回想起那段让你撕心裂肺的爱情时,往前回顾初次相遇,有些羞涩,有些懵懂,有些被荷尔蒙包围着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慌张,时过境迁之后还会想起来让你微笑的画面,却怎么也躲不过唏嘘两个字。
可是后来你们并不好,分开的时候一点体面都没有,就因为一次分开,让你害怕了所有的开始,
而从前你从来都不知道,幸福是一件会让人觉得忐忑的事情,你害怕重蹈覆辙,你害怕旧错重犯,你害怕你那还没有冒出头的依赖又给你闯祸,你害怕还没被旁人看出的心动又让你万劫不复,
爱情的恐怖,只有经历了才懂。
后来你就一直一个人生活,像是不需要爱,也不需要被爱,一个人看风景,经历过一个又一个四季的交替,眼看着年龄一天天增大,你开始不能熬夜了,你喝酒的时候有度了,你不再会对碳酸饮料着迷了,你开始注重早睡早起了,你的爱,也快要死亡了,你想起曾经信誓旦旦要和谁一辈子的你,你想起曾经在学生会竞选台上朝气蓬勃的你,恍惚觉得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很久都不知道心动为何物了,也或许有过哪一瞬间的心动,都被你抹杀在了萌芽之初了,你想起曾经,你爱过一个人,后来你们分开了,你想起爱情,爱不爱,都不那么重要了。
如今日子是过得无聊了一些,没有爱情也没有梦想,生活就如同你曾经抵抗家人不去考公务员时说的那样,每天重复着同一天的生活一般模样了,
你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激情、爱情都会被消磨干净,然后看看自己日渐明显的法令纹和微微凸起的啤酒肚,承认自己不过是普通的再普通的一个俗人,并非年少时的英雄。
但是你也并不想改,只要略略想起曾经在深夜痛苦的样子,你也会觉得,
我宁可不要爱,也不会再被谁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