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英仙座流星雨散落的8月徒步登顶四姑娘山5200+米的二峰,直面触手可及的日出。
凌晨2点到7点,大片无人际的宽阔空间,间杂着夏季寸草不生的青青石板味道,天地之间维系着你跟人类社会的唯有这一群登山的人类了,风野性而自由,时不时吹落的流星🌠让登山的人群时不时的发出肆意的咆哮,扫去了早起的疲倦,永远不会累;
而这里的黑也跟风一样肆意妄为,伸手不见五指,头灯指引的方向也仅仅只有前人的后背,银河星轨明显的悬挂在无边的黑洞之中。
清晰可见听着自己的喘气声,行走在这个野性的空间里,脑子里也是无尽的黑。而7点的阳光,将一切解锁,为你而来。
(猜猜这是什么峰?)
我也曾大雪纷飞的跨年之际登顶还未开发的瓦屋山,见到风中摇曳的雪山日出。
冬季的3000海拔把它雕刻成为真正的雪国,比起高原的斑驳,这里更加纯粹,别说登山的人了,这里连路标都还没有。
我和小伙伴有一种无由来的恐惧和兴奋:恐惧源自残存的理智,这片静谧下暗藏凶险,若是有野生动物,没有信号没有旁人,飘雪的山顶怕是撑不过太多的时光;兴奋则是对脱离人类社会的向往,飘飘何所以,天地一沙鸥。
落雪声音明显的山顶,日出却没少见,那会儿的自己哼着童话小调,恐惧的大灰狼或者大熊猫虽然都没有出现,却有蜿蜒在童话里梦幻的河流被日出映射出了冰松的倒影。
山顶日出对我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其实认真的想想,这向往的其实是更深层次的无秩序,想蹦,想跳,想呐喊,想重新开始,想安静,想流浪,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哪怕上帝也当他不存在。
追山,其实是在追光;流浪,自由自在,在这个时代,能一手把控自己人生的感觉太珍贵了。
我将奥太娜,半脊山,莲花山,厄尔布鲁士,博朗,南麓,布恩......收集了一遍。把每次归去来兮的感觉都记住了,尽管“死去”,但见光则“活来”。它是这样的感觉——如同在炙热的阳光里住着个煮雪的人,融化了高山雪水,尝到了那股清泉。
追山,其实是在追光;要有山,与白云握手,与蓝天比高;要有光,穿过白云,日照金山;要有影,与风摇曳,与光共舞;要有你我,横看有林,纵仰有方。山永远都是山,与秋叶同欢,与白雪话冬;光却不止是光,它更是山的一部分,陪伴着它四季变迁。
有时登山是一个人的事,有时登山是一群人的事,你看,前方的那个行走之人,身上只留一份善良,剩下的九分全是骨气,他是你,他也不是你。如同海子在拉萨萨迦夜写下的远方,远方啊除了遥远一无所有,更远的地方更孤独,而孤独的尽头就是一群欢乐幸福吧!
于自己,于朋友,山也是你的朋友,登山的人是幸福的。
愿你拥有随时逃离喧嚣的自由,也有回归繁华的平静。
我承认对我来说很性感的声音是:对方很爱你,往你身边丢了座山!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