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世事從來是沒有偶然的。只是我們的智慧不夠,又或未到需要知道的時候。我們才不明所以。學習爵士樂的機緣。原本是因為我當時工作壓力太大,簡直是處於死胡同的狀態。不知怎麼辦,就發掘一樣新興趣放鬆一下啦。當時考慮過打鼓或電結他。因為不想由零開始,就決定了爵士鋼琴。沒料到,一個簡單的決定,就改變了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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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我對爵士樂的熱忱是很莫名其妙的。明知自己是半途出家,明知自己不是想要怎麼樣。可我還是甘心情願地付出無限的心力和時間。而事實是,最花時間的原來不是練琴。
可能因為我對聲音特別敏感。學習爵士鋼琴,花我最多心思的是「chord voicings」。根據樂譜標記的和弦,探索出最好聽的音色。讓旋律和伴奏變得更有色彩。因為有無限個可能,需要不斷探索。舉個例子。Cm7最基本的組合是CE♭G。但CE♭G太平面太單調了。GB♭CE♭,E♭GB♭C,抑或B♭CE♭F,更好聽更有層次呢?不一定要和諧的。事實是不和諧可能更好聽,更有感覺,更有感染力。加點撞音,加點7chord或9chord。聽出來的質感可能豐富的多。這是我覺得非常驚喜的發現。
所以,「chord voicings」就成為了我學爵士樂的重要功課。我的老師是個voicing高手。他可以將所有和弦玩得出神入化,voicing精緻細膩。同一個和弦,他可以玩出不同曲風。流行曲,爵士樂,藍調,民謠,鄉村音樂...etc。每當老師彈了一個很好聽的和弦我總會問:「剛才那個Gm7很好聽,你是怎樣彈出來的呢?可以再示範一次嗎?」而最可恨的是。老師往往是即興,每次彈都是不一樣的。是以最常見的對話:「是這個嗎?」「不是!」「那一定是這個了。」「都不是!」「哎呀,不記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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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了。變化,是道德經的思想,也是爵士樂的精神。老師曾經說:「妳知道嗎?其實很多人根本聽不出這個chord和那個chord的分別。我教過這麼多學生,不出五個。妳是其中之一啦。」可能因為老師一句客氣的鼓勵說話,我就發揮了我的小宇宙。認真學習和聲學及爵士樂理。找到好聽的和弦,彈出甜美的音色,我就會好滿足好開心。
講真,我本來對爵士樂沒太大好感。感覺好似很頹廢。我不喜歡那種懶洋洋的空氣。第一堂,得知老師是個資深的音樂人。我以為我可以學到一點專業的流行曲伴奏技巧,方便在家裡彈唱。結果呢?老師第一堂偏偏教了一首《Fly me to the moon》。我便從此不能自拔。老師是個即興高手。我記得當時他表演了N種變奏。雖然我懵懵懂懂,對improvisation一無所知。還是覺得,啊,原來爵士樂是那麼好聽的。
話說回來。一個簡單決定又怎樣改變我的人生呢?我其實一點都沒誇張。接觸爵士樂的這段日子,可說是我真正享受到音樂的時候。不為考琴,不為分數。純粹因為⾃己想學而學(翻譯:就是自作孽啦!)也許老師都是一個因素。他享受音樂,堅持追夢。這讓我開始反思人生。什麼是我的熱情,什麼是我的夢想呢? 我真的不知道啊。或許,我是知道的。和諧的voicing不是不好。但我需要變化,需要跳出五線譜的框框。我的人生,是時候轉調了。如果世事沒有偶然。或許,這就是發現爵士的因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