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的工地近在咫尺，钢铁巨兽的气息在风里游弋，脚手架层叠交错，像一座尚未揭晓的迷宫。我站在围栏外，试图从钢筋丛林中勾勒出它的形状，然而那些裸露的梁柱没有给出答案，没有告示牌，没有图纸，只是一片尚未命名的骨架，沉默地矗立在寒风中。
冷意不知何时渗透进来，像夜里未关紧的窗缝，锋利而不容忽视。北方的天总是这样，说变就变，上午的阳光还在路面上跳跃，此刻却像被什么收走了一般，天色暗了一度，风吹得人脖颈一紧。远处几个工人踏着坚硬的土地走过，橙色的马甲在灰蓝色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醒目，他们的步伐稳健，仿佛不受这突如其来的降温影响。
我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那未成形的建筑，然后转身离开。或许，等下一次天气回暖，它的轮廓就会清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