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腸胃炎在凌晨發作。 急診室裡，消毒水的味道黏稠得化不開。她終於在點滴的作用下睡去，我坐在一旁，手機電量在焦灼中耗到了紅色警戒。 共享充電寶在走廊盡頭。走到那裡，才發現一個女人比我更早站在機器前。她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動，沒有在操作機器，只是低著頭，用袖子一遍遍擦拭螢幕——不是擦灰，像是在抹去什麼更沉重的東西。 我停下腳步，沒有催促。

週五下班，累得像被抽走了骨頭。只想速速找個地方填飽肚子，然後滾回家癱著。公司樓下的速食店成了最不用動腦的選擇。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薯條油脂和冷氣的空氣撲面而來。我端著托盤，習慣性地想往角落裡鑽。就在這時，旁邊一對母女的對話，像鉤子一樣拉住了我。 「媽媽，為什麼我們今天可以吃薯條？」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聲音像鈴鐺一樣。 「因為你這週在幼兒園表現得很好，這是獎勵呀。」媽媽的聲音聽起來也很疲憊，但滿是溫柔。

今天早上，部門來了個實習生，青春洋溢得像剛摘下的水蜜桃，皮膚能掐出水來。她自我介紹時說：「我是00後，請各位叔叔阿姨多多指教。」 整個辦公室突然安靜了三秒鐘。 我旁邊85年的男同事差點把咖啡噴在鍵盤上，對面90年的設計師默默放下了手裡的鏡子。而我，這個被歸類為「阿姨」的85前，心裡彷彿有萬馬奔騰而過。 「叔叔阿姨？」我笑著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來，告訴阿姨，妳是哪年出生的？」

我們部門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誰升職，誰請客。 這次輪到阿傑。餐廳選在公司樓下新開的熱炒店，美其名曰「接地氣」，其實是為了方便大家吃完直接溜回家。 點菜是一場微妙的職場心理學。菜單最先傳給老大（部門主管），他看都沒看就說：「你們點，你們點，我隨便。」然後點了一道「清炒水蓮」——一種絕對安全、絕不出錯、也絕不會讓人記住的菜。這很「老大」，一種維持格局的姿態。 菜單傳到第二圈，氣氛才真正活絡起來。

我至今還記得那個週六下午，我看著浴室滴水的天花板，心裡湧起的不是焦慮，而是一股「終於能大展身手」的興奮。 「不過就是換一段水管嘛！」我對著YouTube教學影片信心滿滿：「工具我都有，省下找師傅的錢，晚上還能吃頓好的！」 這種盲目的自信，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直到我關上總水閥，拆下舊水管，卻發現新買的接頭怎麼也裝不上去時，冷汗才開始從額頭冒出來。

Let's be real. We're all exhausted. We're scrolling through LinkedIn, seeing everyone else's "amazing journey," and quietly panicking that we're not doing enough. We're supposed to have a si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