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黄包车是一色的黛绿,在某条街边的排成一排,整整齐齐。
车篷很大,将里头的人遮得严严实实,边是曲的,蜿蜒向下,前头是三轮车的款式,腿脚一蹬缓缓前行,链条吱吱。
车主都闲着,大多上了年纪的老人,眯着眼迷醉地点支烟,褶着脸转身往后头的车看。
我没坐过黄包车,年纪再小点时梦想坐一次。
那时是小学,一二年级的样子。放学走出校门等着父亲的轿车,却艳羡地看着几个同学进到路边的黄包车里头。
暮光下,车篷把她们都面容遮得黯淡,等坐到车里时她们仿佛油然而生一些优雅的情态,止了嬉笑,矜持地板着面孔,像个旧时的小姐。
父亲对我说让黄包车来学校接要预约的,我也懒于搞这些,便放弃了。前几天又看见一辆黄包车从我身边缓缓而过,车篷的阴翳里妆容精致的白面少女,才又记起。